第(2/3)页 --- 亚历山大·格林的私人俱乐部坐落在一栋看起来就很贵的玻璃大厦顶层。电梯门一开,扑面而来的是雪松木和旧书的味道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薄荷味消毒剂。 接待他们的不是秘书,而是一个圆头圆脑的服务机器人,屏幕上显示着笑脸:“格林先生正在温室等诸位。请随我来。” 温室名副其实——整层楼被打通,种满了各种热带植物,其中不少挂着“濒危物种”的标签。空气湿热,林浅觉得自己的衬衫很快贴在了背上。格林就坐在一片蕨类植物中间,穿着亚麻休闲装,手里拿着一把园艺剪刀,正在修剪一株兰花的枯叶。 “欢迎。”他放下剪刀,站起身。真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一些,眼睛是淡灰色的,看人的时候有种奇怪的穿透感,“南宫会长,久仰。这两位一定是林浅和苏璃小姐了——我在媒体上见过你们很多次。” 握手时,林浅注意到他的手很凉,掌心有薄茧,不像纯粹的金融人士。 “这位是……”格林看向陈默。 “我们的安全顾问,陈默。”苏璃接话流畅得仿佛排练过。 格林笑了笑,没多问。他引他们在藤编沙发上坐下,机器人端来茶——装在精致的骨瓷杯里,茶叶在热水中舒展成某种复杂的几何图案。 “听说你们在筹建青少年公益实验室。”格林开门见山,“我很感兴趣。事实上,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数学教育项目。”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丝绒盒子,推到林浅面前,“这是我最近收的小玩意儿,听说林浅小姐对计算器有研究?” 盒子打开,里面躺着一台卡西欧计算器——但不是普通的型号。机身是哑光黑色,按键镶着细小的钻石,屏幕周围有一圈铂金镶边。最诡异的是,屏幕是亮着的,显示着一行字:“HELLO, LIN.” 林浅的手指僵在半空。 “这是定制款。”格林语气随意,“我请人在原版电路基础上做了些升级,运算速度快十倍,还能解一些……非常规的数学问题。”他按了几个键,屏幕上跳出一个动态图形:一个三维的黎曼曲面,正在缓慢旋转,“比如这个。” 苏璃的机械臂发出了轻微的嗡鸣——她自己设计的,情绪激动时的应激反应。陈默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膝盖上,但林浅知道,他袖子里藏着的东西已经进入了待命状态。 “很精美。”林浅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但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 “不是礼物,是投资。”格林合上盒子,推得更近了些,“我希望实验室能有一个‘特别展区’,展示数学的历史与未来。这台计算器可以成为展品之一——当然,日常也可以用于教学。” 他顿了顿,灰色眼睛看着林浅:“我听说你十六岁时,有一台类似的卡西欧,从垃圾场捡的。那台机器……有些特别的功能,对吗?” 会议室里那三秒的安静,又回来了。 林浅深吸一口气:“格林先生,您对过去的事情了解得很详细。” “我是个收藏家。”格林微笑,“收藏家的乐趣就在于发掘物品背后的故事。那台旧计算器,如果还在,现在可能价值连城。可惜据说在某个雨夜之后……就不知所踪了。” 他知道了。他知道雨水让公式重组,知道坐标,知道圣樱的钟楼。林浅感到脊椎一阵发凉。 “不过,过去不重要。”格林话锋一转,“重要的是未来。我准备为实验室捐赠五百万——”他抬手制止了想说话的南宫瑾,“条件只有一个:实验室的核心研究方向,要包括‘数学思维与意识延展的可能性探索’。我有些……理论,需要实验验证。” 苏璃挑眉:“听起来像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的交叉领域。” “更前沿。”格林的眼睛亮得反常,“是数学、量子计算和认知科学的交界处。我认为,极致的数学思维能够形成某种‘认知结构’,这种结构甚至可能……超越个体的物理局限。” 顾言的话在脑海中回响:“他们想收集意识印记。” 林浅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。她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公关式的微笑:“很宏大的课题。不过我们的实验室主要面向高中生,可能更适合基础性的……” “基础中藏着终极。”格林打断她,语气依然温和,但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而且五百万的捐赠,应该能为实验室配备足够支撑前沿研究的设备。我还可以引荐几位顶尖的顾问——包括当年参与过某些‘特殊项目’的科学家。” 他故意停顿,让“特殊项目”这个词在空气中悬停。苏璃的脸色已经白了——她想到了父亲的实验室,那些冰冷的仪器,还有自己脊椎上的接口。 南宫瑾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:“格林先生,关于捐赠的具体条款,我们需要和学校法律部门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