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皇帝。” “懂火器。” “还懂到这种程度。” “还让我们这些天天摸枪的,心服口服。” 这话,说得并不夸张。 火枪队中的士卒,心里最清楚。 他们是这支新军里,训练最苦、要求最高的一批人。 可即便如此。 在看到萧宁方才那连贯、果断、毫不拖泥带水的五连射时。 他们心中,依旧升起了一种极其清晰的感觉—— 那不是他们努力一辈子,就一定能追上的高度。 “怪不得……” 有人低声喃喃。 “陛下敢定这样的标准。” “怪不得他说,不合格。” “原来,在陛下眼里。” “我们现在做到的。” “真的,还只是开始。” 想到这里。 不少士卒的眼神,反而亮了起来。 不是挫败。 而是一种被打开了视野之后的兴奋。 “跟着这样的陛下。” “咱们这支军。” “还能弱到哪去?” “对!” “以前打仗,是拼命。” “现在,怕是要拼脑子了。” “可只要陛下在前面带着。” “我愿意拼。” 议论声,渐渐多了起来。 却依旧被控制在很低的范围内。 没有喧哗。 没有失态。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叹。 是敬畏,也是认同。 有人忍不住回头,看向站在发射点前的那道身影。 萧宁已经将火枪交还给玄回。 神情平静。 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,对他而言,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演示。 可在这些士卒眼中。 那道身影,却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。 不再只是“皇帝”。 而是一个,真正走在他们前方的引路人。 “以前。” 一名老兵低声道。 “我只觉得,咱们是替皇帝卖命。” “现在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我觉得,咱们是跟着一个,能带我们赢的人。” 这句话。 没有再被人接下去。 可几乎每一个听到的人,心中,都默默地点了头。 练兵场上。 阳光依旧。 硝烟尚未散尽。 可在这支新军的心中。 某些东西。 已经彻底改变了。 练兵场上的喧哗尚未完全散去。 士卒们低声议论的声音,被风一层层压低,却依旧在空气中回荡着,像余波未平的水面,缓慢而持续。 萧宁站在发射点前,没有立刻离开。 他抬眼扫过整片演武场,目光从火枪队的士卒身上一一扫过,最后,落在了玄回身上。 “玄回。” 声音不高,却很清晰。 玄回立刻上前一步,抱拳应声。 “陛下。” 萧宁朝他招了招手。 “你们几个,都过来。” 随着这句话落下,玄回、几名火枪队的骨干军官,以及方才负责推进石人的军士,都迅速聚拢了过来。 他们站得很近。 近到可以清楚地看到彼此脸上的神情。 而这些神情,与先前,已经完全不同。 没有不甘。 没有质疑。 甚至连一丝勉强,都不存在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几乎写在脸上的服气。 萧宁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笑。 那笑意很淡,却让在场的人,心头同时一紧。 “现在。” 他缓缓开口。 “你们还觉得。” “百分百爆头,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么?” 这句话落下。 人群中,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 玄回的喉结,明显滚动了一下。 随后,他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单膝跪地。 “陛下。” 他的声音,异常郑重。 “臣……服了。” 不是敷衍。 也不是客套。 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。 “先前,臣心中确实觉得。” “这种要求,几乎不可能。” “哪怕弟兄们拼尽全力,也很难做到。” 他说到这里,抬起头,看向远处那一片已经残破不堪的石人残骸。 目光复杂。 “可今日。” “臣亲眼所见。” “才知道。” “不是做不到。” “而是我们,还没走到那一步。” 这番话。 说得极重。 可说完之后。 玄回反而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。 站在他身后的士卒们,神情也随之发生了变化。 他们没有说话。 却一个个挺直了脊背。 眼神中,再无半分怨气。 因为他们已经亲眼看到。 “有人做得到”。 这比任何命令。 都更有说服力。 萧宁点了点头。 “好。” “服了,就好。” 他并没有多作评价。 只是目光一转,看向所有火枪队的士卒。 “朕知道。” “你们之前心里,多少都有些不服。” 这句话,说得很直接。 没有责怪。 也没有敲打。 可正因为如此。 反而让不少士卒,脸上微微发热。 “觉得朕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 “觉得这种标准,只是空话。” 萧宁语气平静。 “现在。” “你们心里,应该清楚了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朕从不提自己做不到的要求。” 这句话。 像是一块石头。 稳稳落进了所有人的心里。 不少士卒,下意识地点头。 有的人,甚至握紧了拳头。 那不是紧张。 而是一种重新被点燃的斗志。 萧宁见状,没有继续停留在这个话题上。 他转而抬起火枪,轻轻在手中掂了掂。 “不过。” “你们要记住。” “火枪。” “和弓弩,是完全不同的东西。” 这句话一出。 不少人立刻收敛心神。 认真倾听。 “弓弩。” “更多靠的是手感。” “靠的是臂力、稳定、经验。” 萧宁一边说,一边抬手比划。 “可火枪不一样。” “瞄准。” “只是最基础的一步。” 他抬眼,看向远处。 “你们真正要学的。” “是判断。” “判断距离。” “判断风。” “判断弹道。” 说到这里。 萧宁抬起火枪。 将枪口微微抬高了一点。 “你们以为。” “枪口对准目标,就一定能打中?” 他轻轻摇头。 “不。” “子弹离开枪口之后。” “就已经不完全受你控制了。” “风速。” “风向。” “湿度。” “甚至空气本身。” “都会影响它。” 这番话。 对于这些士卒来说。 几乎是全新的认知。 不少人,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。 “所以。” 萧宁继续道。 “你们要学会算。” “算风。” “算距离。” “算子弹下坠的幅度。” 他说到这里。 伸手在地上,随意画了一条线。 “这条。” “叫枪线。” “不是你们看到的直线。” “而是子弹真正飞行的轨迹。” 他又在那条线的下方,画了一条略微下弯的弧线。 “子弹会下坠。” “距离越远。” “下坠越明显。” “所以。” “你们在瞄准的时候。” “不能只盯着目标。” “要提前抬枪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