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昊摔在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,怒目圆睁地扯开嗓子大喊:“阿贵!你死哪里去了?快点扶我起来!” 阿贵听见喊声,半点不敢耽搁,立刻丢下手中的连枷,快步跑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陆昊扶起身,还不忘轻轻拍打他身上的泥土,低声哄劝:“公子,您没事吧?都怪小的,没能守在您身边。” 此时太阳渐渐西斜,天边染上一抹橘红,晚风一吹,天气也变得凉爽了些。 可田间的村民们,依旧没有半点收工的迹象,每个人都争分夺秒地劳作着,弯腰、割谷、捆扎,动作娴熟却急促,只想趁着天色未黑,多收割些谷子,保住这一年的收成。 汤苏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朝着田间大喊:“力富、力强、狗剩,还有小宝,都先回家吃饭了!” 等人都聚拢过来,她才缓声说道:“辛苦劳作了一天,先回家填饱肚子,稍作歇息,等天黑透了,咱们再接着忙,争取早日把谷子收完。” 众人点点头,个个累得脚步虚浮,却也难掩脸上的疲惫与踏实。 回到家中,苗语兰早已将饭菜端上了桌,摆得满满当当。 秋收繁忙,实在无暇准备什么精致美食,但苗语兰做得量足管饱——她心里清楚,唯有吃饱饭,才有力气干接下来的重活。 晚饭的规格很简单,却格外实在。 每人一大碗荞麦白米饭,颗粒饱满; 一块金黄的鸡蛋玉米面饼,香软筋道; 还有一大盘猪油爆炒野荠菜,翠绿鲜香,虽算不上美味佳肴,却能完美满足劳作一天后,饥肠辘辘的饱腹感需求。 众人刚要落座,汤苏苏却先转身,走到院中查看阿贵和陆昊今日的脱粒活计,目光扫过秤上的谷粒,淡声开口:“你们二人今日,总共脱粒五斤三两,按照我定下的规矩,做工才有饭吃,这点活计,只能有一人吃到晚饭,你们自行决定,谁来吃。” 阿贵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,咽了咽口水,肚子咕咕直叫,可他不敢与陆昊争抢,只能主动后退一步,低着头说道:“公子,您先吃吧,小的不饿。” 他心里暗自期盼着,陆昊能记挂着他的饥饿,等会儿吃饭时,能从玉米面饼上撕下一点给他,哪怕只是一小口,也能缓解一下饥肠辘辘的不适感。 陆昊此前在院中睡觉,早已被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气勾出了馋虫,满心以为能吃到什么山珍海味、美味佳肴,可此刻看到桌上的荞麦饭、玉米面饼,还有不起眼的野荠菜,顿时满脸不可思议,眉头皱成了一团。 “就这?”他难以置信地大喊,“这种猪食一样的东西,也配给我吃?我好歹是县尊之子,居然让我干重活,还吃这种破烂玩意!” 说完,他怒火中烧,愤怒地大喊一声“不吃”,便气冲冲地转身,摔门走出了院子,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 阿贵见状,连忙拿起桌上的一块玉米面饼,小心翼翼地想追上去,递给陆昊垫垫肚子,却被汤苏苏伸手制止了。 “别管他,”汤苏苏语气平淡,“咱们坐下吃饭,干完一天活,都累坏了,不用顾及他的闹剧。” 众人本就疲惫不堪,饥肠辘辘,闻言也不再多言,纷纷落座,拿起碗筷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,没一会儿,就将碗中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,连盘底的野菜都没剩下。 饭后,众人没有片刻歇息,立刻投入到忙碌中。 汤苏苏主动承担了洗碗的活计,动作麻利,洗完碗后,立刻走到院中,将白天收割回来的稻穗,全部均匀摊开,铺在干净的地面上,方便后续打稻子、脱粒。 她心里清楚,这件事必须在今夜干完——孩子们念书回家后,还要和她一起脱粒,农忙时节,忙通宵也是常有的事。 劳作间隙,晚风拂过,看着院中金黄的稻穗,汤苏苏的脑海中,悄然浮现出一句诗句:“稻穗堆场谷满车,清风拂过香满霞,茅檐低小炊烟起,疑是桃源处士家。” 简单的诗句,稍稍慰藉了她连日来的疲惫与辛劳。 第(1/3)页